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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4日 星期三

一個國家靈魂甦醒的開始

(03-03-2015 一心)
認識歷史從來就不是為了過去,而是為了現在,對歷史的詮釋,反映了當下的生命狀態。
我是從2011年,才開始主動去學習228的歷史的,為什麼?回想起來,大概是因為2010年,大埔朱阿嬤喝農藥自殺身亡,反國光石化運動,風起雲湧。一些社會上發生的事件,幫我打開了心眼。
那時的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我們看見人權被侵害、土地被破壞,卻束手無策?為什麼我們對於這個國家發展的方向,沒有任何決定權?明明就要失速翻車了,我們還可以假裝沒事地活著。
我再也無法滿足於「政府很難為」的答案,因為,政府不是父母,我也不是小孩。我再也無法把媒體上「專家學者的話」照單全收,因為,許多事情並不需要「專業知識」,只要有常識,有良知,就能夠理解並做出正確的判斷。
我往回找,找到了228,這是「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第一個重大歷史事件,也曾在我們的歷史教科書上空缺數十年。政府為什麼要隱瞞?絕對不會是為了什麼社會和諧,而是深怕這段歷史會摧毀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統治正當性。
「中華民國政府」對這段歷史的處理方式,反映了我們今日仍舊深陷的困境:權力缺乏制衡,沒有問責機制。那也就是為什麼,《太陽花學運》之後,被起訴的是上百位台灣的公民,卻沒有一個政府官員需要負責。
想像,如果228和後續的白色恐怖,發生在德國,今天,應該早就完成對當時的行政首長、法官、檢調、情治人員的審判了,而中國國民黨應該早就被依法解散,不可能繼續霸佔不當黨產、繼續參與民主選舉、繼續成為執政黨。
今天,在這塊土地上,中國黨依舊在維護歌頌獨裁者的銅像,用地名、路名紀念獨裁者,台灣人卻無權決定自己的名字,無權決定要學習誰的歷史地理,以及用哪一種語言學習,這都跟二二八事件後,中國黨政權在台灣建立起的殖民體制有關。但台灣人早就習以為常,甚至,內化了殖民統治者的觀點,這就是困難所在。

2015年3月1日 星期日

即將出國遊學的保母女兒

(2015-03-01綉亭)

    保母女兒希望在出國前過來看看小兒子,跟他說再見,以及把她的烏克麗麗送給他。
    她知道小兒子喜歡唱歌劇,還特別請他唱了一段《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把它錄起來,算是難忘的一次回憶。
    晚上請她吃了一個簡餐,餐後續聊起母親家族對她打工遊學衍生的阻力,眼睛閃爍著淚光,聽著她一個人孤軍奮鬥,的確有些心酸,但也佩服她堅定的意志力,衝破重重難關,如願成行。
    她很警覺觀察到自己原生家庭的能量,不知不覺在家族其他成員重複輪廻,讓她不寒而慄,媽媽帶著她和弟弟到新竹,不讓他們再見爸爸,數落爸爸的不是,現在弟弟離婚,也不准女兒見弟媳,數落弟媳,走的路與媽媽一樣的路,他們面對生命的能量一模一樣,因此命運也很類似,她決心不要重複這樣的人生。

2015年2月19日 星期四

從阿甘到阿Q

(02-19-2015一賢) 
很早就聽過1920年代魯迅的《阿Q正傳》,說是在諷剌中國當代人民的精神上自我陶醉,不思振作的作風。但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看過這篇小說。 
當我在看《阿Q正傳》的時候,太太以為是《阿甘正傳(Forrest Gump)》,她說她看《阿甘正傳》看到後來淚流滿面,我雖然沒有淚流滿面,但著實給他那種單純憨厚的傻勁感動得沒話說。 
魯迅的阿Q,是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短工,是否真姓趙並不重要,他不需要有姓氏,因為全中國到處是這樣的性格的人,所以不論叫阿貴,或阿桂,乾脆叫阿Quei,簡稱阿Q,他的魂魄其實或多或少依附在當代大多數中國人的身上。就像「保釣勇士」在釣魚台上插國旗「精神勝利」自我满足一下,不久就給日本自衞隊扯下來。 
Q精神代表的是中國傳統小農社會裡最底層人民忍辱偷生的一群,他們被生活壓力逼得難以為繼,無法過長期安穩的生活。雖肯吃苦賣力,卻不懂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過一天算一天,對社會強凌弱現況,只能使用精神勝利法。 
這樣的人也很想跟社會上的一般人建立良好的關係,所以他很愛面子,只要稍為有一點錢,就慷慨地花費在那些鄉民身上。 
當他被欺負而無力報復的時候,他會意淫,說是兒子打老子,然後很快就忘了屈辱,這樣被扭曲的轉負為正,固然讓他忘了屈辱的折騰,但並沒有讓他從自卑中走出來,所以他一直苟且偷生、被別人看不起。 
因為這樣的自卑,他看到比自己弱勢的人,如小尼姑,一有機會他就加以欺侮羞辱,藉以提昇自己的優越感。

社會觀感與主體性

(2015-02-19季菁)

茱莉安·摩爾(Julianne Moore)主演的《遠離天堂(英語:Far From Heaven)》是2002年美國劇情片,電影故事以1950年代的美國市郊為背景,描述一名中產階級的家庭主婦在發現丈夫其實是同性戀的同時,也漸漸愛上她家的黑人園丁。
故事背景是美國南方小鎮,凱西法蘭克原是本鎮上公認的金童玉女型的夫妻。凱西人長得漂亮,氣質優雅,又常出現在各種社交場合,丈夫事業卓然有成,一對兒女也都教養良好,甚至常是鎮上小報追逐的焦點。她們一家子幾近是白人社會中的典範,她們的生活可說是人人欣羨的天堂。
直到有一天,凱西因為送便當到愈來愈常晚歸的丈夫的公司,才發覺丈夫是個同性戀。在當時那個年代,同性戀被認為是羞恥的事,法蘭克也自認為有問題,願意去醫院接受治療,但當時的治療不外乎賀爾蒙療法或電擊療法,可以矯正的比率也極低。法蘭克接受治療後,愈來愈暴躁,也愈來愈沒有信心,甚至會叫妻子去找朋友的丈夫,或許可以滿足她。
凱西表面上還是一個優雅又熱心地方活動的美麗婦人,其實她是強顏歡笑,連告訴摯友她的煩惱的勇氣都沒有。反倒是在她園裡工作的黑人園丁雷蒙能在她痛苦挫折的時候,與她聊聊人生,聊聊藝術,兩人一見如故,讓她心頭可以舒緩。可是1950年代的風氣是保守的,凱西和黑人走得很近的謠言馬上就傳開來,摯友打電話來警告她,愛上男人的丈夫也對她咆哮,讓凱西只好選擇離雷蒙遠一點。
在一次凱西法蘭克去度假時,雷蒙的女兒遭到白人小孩的攻擊,雷蒙不但遭受白人排擠,也受到同是黑人的排擠,只好選擇黯然離開小鎮。而法蘭克最後也選擇去愛男人,與凱西簽字離婚。在最後一幕,景色秋意蕭蕭,紅葉雖燦爛,卻一片片掉落,讓人覺得剛開始凱西法蘭克,乃至鎮上那些白人社會的中高層階級如天堂般的生活,好像是由一塊塊塑膠積木拼出的假像。
另外,也讓人感慨在美國早期那個年代也有所謂的社會觀感「村八分(むらはちぶ)」的氛圍,家庭或社區像高牆、像圍城,把不同色、不同步調的人堵在外頭並用流言蜚語拒絕往來,大家都為迎合社會早就架構好的框框而生活。只要膽敢任性一點,不在意多數人的眼光,馬上就遭排擠,馬上就有危機,天堂立刻崩塌。但社會絕大多數時候對強者有利,在社經地位頂端的法蘭克最後還是可以選擇所愛。而依附在男性之下,較弱勢的女性凱西一接近與她心靈相通的黑人,即使只是精神外遇,也馬上被社交圈排擠。黑人雷蒙更慘,雖然他善良、有教養,但接近白人女性,是當時社會禁忌,愛情不被允許,膽敢甘冒不諱,就連女兒的性命也可能不保。一個不開明的社會,對人,尤其是弱勢的人,簡直是一層比一層更嚴厲的壓迫與威脅。

2015年2月14日 星期六

亞裔移民美國的焦慮

(02-14-2015 一心)
看了新上線的美國電視影集《菜鳥移民(Fresh off the Boat)》的第一~四集,因為,這是美國廣播公司ABC 20年來、唯一一部以亞裔家庭為主角的影集,又是黃金八點檔,所以格外受到矚目,承受的期待和壓力之大,不難想見。才剛出來一週,各式各樣的評論夾帶著肯定、褒揚與小小緊張
上一部以亞裔為主角的電視影集,是20年前(1994)韓裔趙牡丹主演的「All American Girl」,因為風評極差,演了幾集就被迫停止。《菜鳥移民》的製作人之Melvin Mar說,為了找到一部適合的腳本,他看了無數亞裔美國人的故事,很怕一旦搞砸,會不會又要等下一個20年。
這個影集,是根據黃頤銘(Eddie Huang) 2013年的同名自傳《菜鳥移民》改編。黃頤銘的父母出生在台灣,後移民到美國,他和兩個弟弟出生在華盛頓DC。菜鳥移民從來沒有完全適應美國,從一開始在學校就因為不同的族裔身份被嘲笑,自己的家人則面對公眾刻板印象的揶揄。

2015年2月9日 星期一

基督教正在反擊「政教分離」

(02-09-2015一賢)


英國某羅素集團盟校一名宗教學系的匿名人士在衛報(the Guardian)發表《教宗教:學生們試圖主導我的課》(Teaching religion: my students are trying to run my course) 的感言,從他的敘述中了解到宗教信仰的影響力已經在學院內造成教與學的藩籬。 
「我是資深宗教學系學者,宗教學系並不是要訓練未來的牧師,也不是要推廣特別的信念。」 
「我是無神論者,做為一個學界人士的信念是從世俗角度對宗教的研究在任何大學都是一個重要的活動。」  
「不論我們喜不喜歡,我們必須領悟到宗教持續在現代社會和文化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但對宗教有興趣的人,在從事研究時,必須運用一種不同於牛津大學教授理查•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對宗教信仰的純科學批判,有他在《上帝錯覺》(God Delusion)一書中所沒有的智慧與嚴謹的態度。」因為對宗教的厭惡,理查•道金斯少了該有的說服力。簡直像美國神經科學家山姆•哈里斯 (Sam Harris)《在信仰的終結:宗教,恐怖和理性的未來》(The End of Faith : Religion, Terror, and the Future of Reason)中警告的,除非我們拋棄宗教仇恨,否則暴力將導致文明的毀滅。 
「十年前剛開始教學的時候,我對講堂各種不同觀念的學生印象深刻。很多學生有各種不同的信仰,但還有很多是無神論者和不可知論者。」 
「不論他們對宗教的觀念如何,他們都願意展現好奇和開放,讓教學成為我工作最美好的部份:他們將論點被挑戰看成是一種享受,也喜愛探討宗教和文化、社會、政治間的相互影響。」 
「最重要的是,學生們從來不需要在講堂中宣示或防衛他們自己信仰的觀點。」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優先考量學生的受用與否,讓學生們有權對他們的學習負責,因此學生聯盟和社群在大學中比以前有更鉅大的影響力。」學生對教師所做的教學評鑑似乎可以主導教學的核心價值。 
「而這包括宗教社群在內。在我的單位,付費文化造成優勢白人、經濟特權、中産階級學生團體的形成,而不論有無宗教信仰的各種不同學生都被有特別影響力的基督教福音團體所壓抑。傳統基督教是一個無法自在接受而且經常明顯地抗拒學術上對宗教的研究的信仰體系。」 

2015年2月8日 星期日

不合宜的行銷廣告

(02-08-2015 一賢)

聞思Cindy Brandt 的文章:我們是否祈求不適當的福音?《Are we preaching a gospel of inadequacy?》,對他所提到的傳統基督教傳教的模式,有深切的認同感。 
他提到Jonah Sachs 所寫的《Winning the story wars》中談到幾百年來不適切的行銷廣告的一貫手法: 
「不適切說故事手法藉由告訴我們是有缺陷、不完整來激起我們不成熟的情緒,像是貪婪、空虛和不安全感。然後再告訴我們只要購買某些品牌産品或和加盟該品牌就可以避免這些問題。」
談到每次去買護面霜,店員就會藉機跟她說他皮膚太乾,或是有魚尾紋,這時她自己因為擔心,很容易就上當而買了去紋霜之類的商品。 
她說基督教傳福音的方式跟這種行銷手法類似。先是製造心理上的不安,說服人們自己是有罪的,貫輸死亡和最終審判的憂慮,警告兒童不服從的後果來加深他們的恐懼,煽起女人的廉恥心,讓他們害怕他們的肉體和引誘男人慾望的性魅力。 

2015年2月2日 星期一

宗教自由依賴政教分離

(02-02-2015 一心)
友人剛懷孕兩個月,聽老一輩說,懷孕的人不要拍她肩膀,好像會對小朋友不好,初期好像可能會流產。不曉得這個消息從何而來,原因為何?最近,很常聽到人家說,孕婦不能不能,她都會問一句:為什麼?原因何在?
成長過程中,不知不覺地內化了一大堆禁忌,比如說:不可以用手指月亮(不然會被割耳朵),晚上不能吹口哨(不然會引來鬼魂纏身),月經來不要洗頭髮,初一不可以回娘家...。這些所謂禁忌,真的很阻礙思考,好像生活中一遇到這些狀況,所有常識判斷就得自動轉彎。
以前常聽到「打坐會走火入魔」,許多年,也有那種「睡覺被鬼壓床」的感覺,是到了近幾年,建立了和自己身體完全坦然、自然的連結,才清除了這些莫名其妙的陰影。
我想,打破禁忌控制的唯一方法,就是親身體驗。但禁忌的厲害就在於,它控制了你的身體,讓你不敢跨越雷池一步,友人形容得很傳神,她身體的觸受變得很敏感,簡直就像裝了雷達那樣。

2015年1月25日 星期日

歷史不是帝王之術

(2015-01-25桂春)

TED Talk呂世浩.學歷史的大用,乍聽會以為台大歷史系教授呂世浩歷史的大用,看他把讀歷史當勵志模仿對象,好似在讀「偉人傳」,甚麼古代帝王、領袖進退得宜,「明哲保身」,講的幾近是宮廷謀略
學歷史卻不懂史觀,純潔得好像沒有意識型態,連普世價值與個人主體性尊嚴都置之不理,還指桑罵槐,煞有介事,說現代人只會死背,完全忽視黨國統治歷史脈絡,怪起現代人念歷史死背,卻不去追究黨國法西斯的教育政策與殖民史觀,一味強灌中國歷史思想,抹殺台灣斯土斯民,才形塑成窒息式的填鴨式教育與照本宣科的文官考試制度。
帝王之術成功與否,幾千年來對農工大眾做了甚麼貢獻?歷史跟帝王之術是兩碼子事,中國幾千年歷史因為掌權者的關係,歷史紀錄是加工過的,離真實不知有多遠,歷史創作常是為當代政治服務,為政權提供合法性,美其名則說增強民族凝聚力。

從小失去的自主性

(2015-01-25 郁曼)
一位秘書去年底退休了,沒想到高層卻不再請新人,而是把她的工作分轉給各部門秘書。
近幾年來,台灣員工幾乎都是遇缺不補,因而現在的秘書都是一人身兼好幾個部門的工作,工作量不但都已飽和,甚至還得加班做,實在沒法再負荷。
昨天為此而加了快兩個小時班,回到家後,心裏很嘔,尤其想到剛從一位專家那兒聽到的:去年受台籍理事長之托來擔任評鑑小組之一的台大資深教授,當她把跟台籍員工的低薪情況反應給高層時,大頭竟然說:「不會啊,他們很喜歡在這裏工作啊,他們都做很久。」…OMG
再想到之前那位教授跟我們(台籍員工)開會時,提到印度人資長對她說:「台灣人啊,他們不會爭取什麼,就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工作,等著被你看見。」
當時聽到人資長這樣的話,內心還小小感動了一下:「喔,原來你是有看到台灣人的認真努力的」,然後心裏一廂情願「想當然爾」的以為他會為我們的福利著想。

2015年1月13日 星期二

無關宗教:褻瀆無罪侮辱有罪

(2015-01-13馬赫.起南)

法國政體的獨特性可推溯自國族(nation)的詮釋方式。日耳曼浪漫主義的Johann Gottfried von Herder(1744-1803)讚嘆上天劃分出國族,「不只是靠著森林與山岳,還特別是依著語言、品味與個性」;而與此部族觀念主導的立場相反,Ernest Renan(1823-1892)則對國族下了社會契約式的定義:「想望生活在一起,有意願要讓共同持有的遺產繼續更有價值。」以及「國族的存在就是每日的全民投票。」換言之,如果說德國的國家認同必然標榜著濃厚的日耳曼民族性,那法國的國家認同所要思考的課題,則是該社會契約要如何建立、以及建立在什麼默契之上。

這個問題早在法國大革命之際,已由同年的人權宣言(Déclaration des droits de l’homme et du citoyen)發佈了初步答案,從那時開始一直到今日的歷次共和,都是強調國族要建立在自由、平等、博愛的共和價值之上,並且,建立的方式只能透過個體與國家的直接契約關係,不得透由中介,只有如此,才能確保國家所保障的是普遍利益,也才有可能讓個體解脫(émancipation)於各式中介團體與分類(種族、性別、宗教、出身、階級、來源等等)的束縛;由此規則所形成的國族,必定是一個合一且不可拆解的國族,整個國家就是一個公民社區,也只能是一個公民社區

2015年1月11日 星期日

新移民跨不過的痛

(2015-01-11郁曼)
發生在法國《查理週刋》的恐怖屠殺,《臉書》瘋傳「我是查理」的悼念,原以為又是穆斯林的極端信仰者的問題,公視「有話好說」,認為實情也許不是那麼片面:
《查理》週刊長期嘲諷宗教,認為沒有宗教是不能被批評的,它的嘲諷手段一直走在針峰上,比如長期嘲諷穆斯林的真主穆罕默德,漫畫有穆罕默德同性戀(而穆斯林是禁止同性戀的)、穆罕默德被斬首、赤裸裸的先知穆罕默德躺在鏡頭前、甚至還有一幅寫著:「法國到現在還沒發生恐怖攻擊ㄟ」!
這也太挑釁了吧?!你越禁忌的,《查理》越要去戳你。雖說法國長久以來有嘲諷的傳統,但言論自由可以極盡挑釁之能事,一而再褻瀆別人生命中的「神聖」、醜化伊斯蘭與傷害他人的宗教情感?
法國這個自豪以「自由」立國的國家,尤其是諷刺漫畫,有其粗魯的世俗主義傳統,這是傳統東方威權社會很難理解的,東方威權社會標榜「和諧與中道」,反對極端,西方諷刺漫畫的傳統,偏偏要挑戰威權的底限,因為西方諷刺漫畫深知威權被激怒之後,一定訴諸武力、施加暴行,西方諷刺漫畫就是要突顯隱藏在「和諧與中道」表皮下的血腥暴力,明知山中有虎,他們也要直探虎穴,以身涉險。

2015年1月6日 星期二

將文化編織在時尚裏

(01-06-2015一寂)
「這是原民的酒衣袋,會設計出這個袋子,其實是有個故事的...有個原民朋友帶著兩瓶酒來看我,走在路上,有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著『你看,原住民就是愛喝酒,他們都很懶散』,他聽了有點傷心,我們就想到日本人法國人送酒時,都會用布袋把酒裝起來,然後,酒衣袋就是這樣被設計出來的。」
「這件衣服比較特別的地方在領口,這是卑南族獵人的火藥筒….這件晚禮服裙擺的圖案,是用刀鞘上的紋飾。」
2000年,「湛賞藝術文化工作坊」成立,撒奇萊雅族服裝設計師Siku Sawmah,是主要負責人,積極投入原住民文化創意產業與部落婦女就業輔導工作;2004年,她(漢名吳秀梅)以原民編織結合時尚藝術的設計包,獲得全國優良原住民藝品創作評選優勝,她將此創作命名為「完整的美」。
「每次有人看到這件作品時,都免不了被問『完整的美』的原創構想是甚麼?」
「在部落,我遇到一位太魯閣族的老婆婆,她用著傳統的編織技巧,一股一股編織出一條傳統圖紋的織帶,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太魯閣婦女在織布....我的手觸摸著這條織帶,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動,畢竟,在現實生活裡,還持續運用傳統技法手工創作的作品早已不多見。」
「編織老者說著『我來自於這個地方,這個就是我的一生』,她輕輕淡淡的說話,我卻是永遠記得她認真執著的臉龐正透露著智慧光芒。」

2015年1月5日 星期一

主權死了嗎?

(2015-01-05春櫻)
聽完范疇先生分享分析後主權時代的台灣」——無印良國,第三種台灣,內心衝擊很大,裡面提到的資料,使我的眼界更寬廣了。
「你在『無印良品』買過東西嗎?它沒有品牌(印),但是最終『沒有品牌』就成了它的品牌。套用在台灣,台灣沒有「國際身分」,但是為什麼沒有國際身分這特殊地位,不能最終成為台灣的世界身分?只要你貨色好,『無印』就會變成你的『印』。」
競爭力要改為參與力。以30年的概念來看,如蔡英文88歲,林飛帆58歲時,30年後台灣將會是什麼面相呢?

2015年1月3日 星期六

敵我不明對誰效忠

 (01-03-2015一賢)


下午聽了閃靈、元千歲的《暮沉武德殿》,閃靈樂團的團員第一次用民謠歌聲,清楚地唱出讓人心碎的感受。

「厝崩 橋㽎 眾生掣
霆雷 爍爁 天烏陰
砲火 銃聲 獨裁者
邪氣 屍臭 魔神仔」

影片中的男主人,二戰後從南洋戰場歸來,卻葬送在從中國敗亡到台灣的中國黨白色恐怖的屠殺中。

閃靈用幽幽的歌聲,撫慰了高齡的未亡人內心無法彌補的痛,是否同時也還給死去的英靈遲來的轉型正義,這個無良政府到如今還不願給、不能給的,閃靈樂團和舞台下一群深情的觀眾給了,看到老婦人眼眶中盈盈的淚水,每個人心中不可能無感的。

2014年12月27日 星期六

原住民文化沒有產值?

(12-27-2014 一寂)
黃惠周,法洛米文創公司的負責人,201311月從花蓮縣文化局標下花蓮鐵道文化園區一館(調度室)與二館的委外營運管理權。
我們的話題從花蓮鐵道園區二館的名片談起,名片上標示著火車起訖的時間「19:08開」、「20:09到」。
「這兩個年代是有特別意義的,1908年在日本總督府決定下,花東輕便鐵路興建發車,那些鐵道工程師就是在這間房子裡討論設計的,這裡是東線鐵道的總樞紐,2009年是台灣東線鐵道終止,這裡成立國家古蹟歷史風貌區,那一年鐵路電氣化了。
他說,「真正要做文創,必須從歷史開始,你必須深入了解在地歷史,從歷史中擷取故事,從故事中創造品牌開發商品,這樣的商品才能呈現出在地風貌,因為這些商品只是生活的一部份,你不會有突兀造作的感覺….所以我讀縣志、跟耆老訪談,就是為了多了解花蓮的歷史,文創是人文地景產業的結晶,原住民的傳統工藝其實是可以很時尚,是可以跟國際接軌的….」;園區入口處標示著「常民文創」,有點繞口學術的名詞,經他解說,變得簡單多了。
「我不是很有錢,我只是有多少錢做多少事,去年我們跟七家公司競標,這七家公司的資金財力都比我們雄厚太多,我只有鼓勵我的員工,『我們把企劃書寫好,讓評審委員知道我們是真的想做事』,因為我很清楚那七家公司只有經濟產值導向,他們的企劃書除了迎合中國觀光客的紅珊瑚、七彩玉,他們寫不出其他的東西。」
「我本來是在台南竇國昌建築事務所工作,他的事務所是絕對不會拿回扣的,而且非常專業,我們經常接國際標的案子,像大阪的黑門市場就是我們接的,那時候我就參與了很多日式建築的建案;後來,我在台北吳瑞榮建築師事務所工作,這個事務所有員工125人,光是一年的設計費就是十億」,他詳細介紹過去的經歷,或許只是讓我清楚他在建築上的專業。
「因為我對老房子太熟悉了,尤其像這些日式建築,我很清楚怎麼取得建材,怎麼回復原貌,你可以比較鐵道一館跟二館,他們復原的狀況就是不同(鐵道二館是他經手整建)其實,我也沒想到我會從建築轉到藝術經濟。」
「這麼大的園區,你要怎麼經營?你想做什麼事呢?」

2014年12月25日 星期四

台灣真的不需要靠中國

(12-25-2014一寂)
在重慶市場(花蓮市最大的公有市場),一位老攤商,看起來年紀約有八十多歲,她跟我談起市場裡種種不平,「溝仔尾強拆後,市公所把那裡原有的攤商移來現在的重慶市場,要他們來這邊擺攤做生意,(重慶)市場原有的攤位量不夠容納,很多後來攤販只好就地擺攤….
本來說溝仔尾整理好後,這些攤商就要搬回去,大家等了這麼多年,問題還沒有解決,重建溝仔尾的錢都被前任市長貪污了,這位市長還選上縣議員,真是丟臉….現在更過分,市公所說一個攤位租金40萬,要用抽籤的,而且還是新舊攤商一起抽,我已經在重慶市場待30年了,還不一定輪得到這個政府實在很可惡。」
我跟著她在攤位間慢慢散步,她說「在這裡做生意,位置沒有固定,客人就不會固定,做生意一定要從固定客源開始,政府都不知道我們做生意的辛苦,攤位一年租金40萬,一個月三萬,一天要上繳1,000元給市公所,我們是小本生意耶!土匪喔!

2014年12月23日 星期二

脫出雙重局外人的傷痛

(2014-12-23楊翠)
昨日(12-21-2014)的新書座談會,魏揚的發言中,強調台灣社會不應只敘述運動的成功與光彩,更必須面對「行動者的猶豫、遲疑,退縮、自私、徬惶甚至選擇切割及分裂的一面。」而整體台灣社會,也必須:「面對轉型正義傷口的歷史治療,要承認傷害的存在,追求社會的連帶感,找到如何共同生活的可能性、凝聚力,讓台灣成為一個共同體。
後來想起,魏揚的這一段話,與我敬愛的作家李喬2005年所寫的〈「台灣思想」初探〉一文,觀點幾乎完全一致。魏揚想必沒讀過李喬這篇文章,他們兩人應該是由於選擇站在相似的觀察位置,因而提出相同的觀點;李喬指出,唯有正視傷口,才能脫出傷痛

2014年12月20日 星期六

小女兒唸中國史的困惑

(2014-12-20季菁)
小女兒問我,我們這一代的小孩都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了,為什麼還要唸那麼多中國史?唸了中國史,只會覺得清末以後盡是為政者的腐敗,盡是一次又一次喪權辱國的條約,為什麼要唸那麼多這樣一個不進步的國家的歷史,為什麼不多唸像歐美那樣一個進步的國家的歷史,讓我們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中國歷史好像在讀官宦家族的宦海沉浮,與升斗小民的權益無關。權貴的榮辱等同國家的榮辱,權貴與升斗小民有難同當、有福不同享,一次又一次喪權辱國,等於權貴一次又一次把命命不等值的老百姓推到顛沛流離、水深火熱中。中國歷代的政治,從來不是公民管理政府,從來都只是權貴支使人民,中國人從來不懂和平轉移政權,從來都只有血淋淋的宮廷政變、黨同伐異,演變到近代,沒了宮廷,卻依然是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權貴世襲、黨指揮政,行政首長服膺政黨利益、不捍衛人民權益,司法左偏右袒不獨立、檢調警有權無責的濫偵濫訴,黨的利益高於國家。所謂為民族生存而戰」,其實只不過是在保衛權貴階級集團的利益!
讀這樣子的中國史,如何光耀世間,於人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