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彷彿聽到燈號的跳動

(09-01-2011季菁)
開車出門到賣場買東西,也許是經行過後,感覺似乎全身特別敏銳,似乎什麼聲音都能觸到。遇到紅燈停下,看著紅燈的秒速由70秒轉成69秒、6867......,每跳一次,我彷彿就能聽到燈號的跳動震起了空氣的波動,傳到我耳邊、皮膚的是像心臟一般的「啵啵」聲。看著秋葉由樹上落下,彷彿也可以聽到葉子劃過空氣的沙沙聲響,然後再脆脆的落到地面。
最好玩的是,一輛車突然從左側的商店那邊直直地斜切了過來,因為我開得很慢,並沒有被它嚇了一跳,倒是在我左邊的一輛車離它很近,但我卻是聽到原本和諧的交響曲突然出現了一聲突兀的敲鑼,顯得很難聽而已。
今天下午工程師來家裡修監視器,工程師是位相當年輕的人,看起來只有30上下。由於監視器放在最頂樓,我請他先爬上去。只聽得他快步的走上去,愈爬喘氣聲愈大,似乎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到樓頂已經幾乎暫時無法說話。而我則還是有注意調呼吸,吸氣爬上一格之後,就稍微停一下,呼氣放鬆身體。由於一路記得停,所以爬上五樓之後,只微微的呼吸較大聲而已,並不覺得喘或吃力。這真的是要感謝定課的功德,讓我即使年紀比那年輕人多上一大把,也能比他輕鬆自在的爬樓梯。

做菜不是浪費時間

 (09-01-2011一恩)
最近聞思阿川師的飲食禪傳奇,內心對開發味覺智能生起極大的嚮往。
對飲食一向要求極低,只要新鮮、沒有細菌、沒有惡臭…,均能入口。以前以為是受傳統佛教影響,所以不挑食,不受口欲之貪的束縛,但聞思了同修的分享,發現是自己太過粗枝大葉了,博琛說魔鬼就在細微處,或許不只是在烹飪過程,連用餐隨時隨地都可能有魔鬼伺機趁虛而入。
最近希望自己從洗菜開始便進入飲食禪,動作輕慢柔、水慢慢流…,每片綠葉,都是大自然的寶,很溫柔地為它淨身……。煎煮炒炸(其實,大部分是清燙~~),勉勵自己學習阿川師的用心與認真,因為聽說很多修行人都是在大寮中開悟的,所以就不再覺得做菜是浪費時間了。
就在早餐吃蛋餅時,用感恩的心用餐,細嚼慢嚥,體會所謂的味覺智能,發現蛋餅的皮跟以往不同了,它的分子變得好結實,感覺它們是一體的,彼此心連心,但又能隨緣自在,供養眾生。裡面的煎蛋,比往常更香了,油而不膩,感覺牙齒與煎蛋接觸咬合時的俐落與流動,感覺唾液的分泌,沒有我在咀嚼,只有舌頭與牙齒在同心同事,只有神經系統在歡喜唱著歌……尋伺對了,喜禪支自然升起,哇,連吃個蛋餅都有禪修的功德!

迴向一份定力與真情

(08-31-2011一止)


今天不動姿的靜坐,舊習的痛點,在身體的收縮膨脹裏一個個化開,完全含容;肩膀鬆了,嘴角上揚,這時轉化成胃腸的痙攣打嗝,再一次在收縮膨脹中完全含容,打嗝痙攣消失了,體會著任何境界都可以在呼吸推拿中化解。
見證著師的一句話:
「每一次五蓋來,就是推拿,推拿久了,五蓋就平躺了,不會興風作浪了。」
上課前尋伺今天這堂課的主題~真正的情需要定力~
看著師的開示:
「真正的情、真正的愛,需要極深的定力啊!很多人都愛著自己最親愛的家人,愛得好無力啊!因為沒有定力,迴向給自己最親愛家人的不是定力,是黏著和依賴,我們好怕失去他們啊!」
6年前媽媽第一次用非常溫柔的聲音在電話那一頭說,你幾時可以回來看媽媽?那時的媽媽因為發生車禍住院。在成長的印象中,媽媽總是忙忙忙,忙得灰頭土臉,口氣總是充滿著怨與不耐煩,第一次感受到媽媽那一頭輕聲柔軟的聲音,內心結實地震撼到,那一種歸心似箭的心是可想而知的~自己正陷入一種親情的難捨當下,虛空的聲音問我:你回去能做什麼?我們迴向給家人是黏著還是定力?

送賴媽媽最後一程

 (08-31-2011一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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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與一智的家人,陪著媽媽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紮紮實實地上了一堂寶貴的生死學。再一次地體會到,每一天,眼睜睜地看著親愛的家人,受著極大的病苦時,該如何面對和接受?

炳勳說:我和爸爸每次進了加護病房,看著媽媽身上插著大大小小的管,呼吸那麼的困難,器官一個一個慢慢的在衰竭,就真的會覺得…算了…,讓媽媽好好的休息吧,她…真的很辛苦…。可是,一出了病房…,就…。

就會想…再努力看,對嗎?(炳勳為了賴媽媽的病,竭盡所能,每一次媽媽有新的狀況,他就上網搜尋相關資料,除了換肝,他連肺感染、腦出血、洗腎、敗血症…,都很清楚,每一次聽他解說媽媽的病情,都覺得他簡直是專家了。)

炳勳紅了眼、無言,愛媽媽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可以體會炳勳的兩難,如果不是學法,我也會跟炳勳一樣,記得當年父親病危時,只要第一觸不是法,我就會極大的不捨,就會傷心流淚…。

開發味覺智能

(08-31-2011一月 

今天的烹飪班,永川老師教著我們如何~開發味覺智能(TQ)~吃出健美的身材,吃出創意來,感受到他把法帶入食材來的法喜,告訴著~料理中最重要的就是火侯的考驗,平常就是在增增減減中體驗調整著,分享~學任何技術如鋼琴般一天也要訓練好幾小時,所以我們打坐也是一樣要不斷的練習。

   接著介紹著~透過呼吸的細咀慢嚥,用心的去感覺每一種食材有著不同的口感,用心就是整個注意力都在一個念頭、地方,當注意力都在呼吸時當下所品嚐的食物感覺到特別的有感覺與美味,吃到食物最原有的風味感覺到心特別的開,感覺透過呼吸的品嘗帶來了滿滿的能量。

吸提呼落雲出岫

(08-31-2011季菁)

禮佛:
吸氣提身往上,隨著吸氣收縮,高舉的指端收束成如針尖般大小,輕輕一觸,就將天的薄膜戳了個小洞。呼氣俯身向下,滿天的雲霞就從這小洞流成成縷,一落,披覆的滿山滿谷都是。

經行:
吸氣提腳,感覺如肩上一犁繩,結頭高高拉抬。呼氣落腳,犁落深入土中,往前一推移,泥土鬆的打開,將底層的豐腴厚重翻起。

2011年8月31日 星期三

此世此身無法再等待

 (08-31-2011一心)

白天,接到了韓國來的email,邀約我參加明年十月的即興舞蹈交流計畫,晚上回到家,又收到Space Yoga來信,請我翻譯三個工作坊,第一個反應,都是開心、感謝,然後,Space Yoga裡面,有一位老師,我不認識,上網看看他的背景,好決定要不要接這個工作,然後,看看日期,想到,明年舞團還有跟大溪古宅結合的演出計畫

猛然,我停下來,告訴自己:不、不應當是這樣想的。

想到今天讀到的一無的日記:「今天我若沒有來聖脈,學習用師的手眼看世間,我也是那一個跟著媒體起舞的盲者啊!」自從聽聞師的法,這個生命,已經確定不是「我」的了,我活著,是為了讓更多的人,可以聽聞法,可以從無明轉明,從昏睡轉醒,由死復生!

這個肉身的生命有限,師,不會永遠活著啊。在有限的生命裡,此生已經無法再等待,無法再讓這個世間等待,此生要將所有的精力,投注在這條路的開展,凡不是在拓寬、豐實這條路的事情,此生再也無法由衷、也沒有耐性去做了。只因為,此世此身無法再等待。

面對不是要對立

布痕瓦爾德集中營解放時的場景~圖片取自維基百科
(08-30-2011一逸)

談到自己練習寫「義饒益」的日記,衣穎看到不公不義的狀況,會有不可意或收縮不良的感覺,一寂請一逸分享,一逸回看自己練習過程,開始感覺有點用力,也曾經有收縮不良的感覺,但是願意繼續碰觸,因為深信這是一個學習的過程,要時時將世間苦難放在心上,這樣的碰觸一定會打開心量,對修行是必要的過程,如今越來越看到「不公不義」成了背景,注意力放在風聲鶴唳、不公不義時代的前輩們的生命故事,當年願意為了堅持普世價值而勇敢碰撞,從年輕到老年,甚至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對我而言,想要和他們連結的就是那樣的氣魄和勇敢,期許自己也能夠傳承下去,讓真愛不死,所以願意更謙虛地向他們學習。

《巧可夫斯基部落格》提供一份資訊:「德國歷史學家,最近公佈了一份令人譁然的調查報告:二戰後,許多希特勒政府的外交官員,在戰後六十多年來,竟得以成功掩蓋納粹背景,繼續留任外交部,甚至光榮退休。這些外交官員,在過去六十多年來極力撇清自己與屠殺暴行的關係,聲稱當年第三帝國外交部對大屠殺一無所知。然而,新出爐的報告發現,當年外交部官員的訓練課程之一,就是參觀集中營,瞭解猶太人的運送與屠殺過程。 原來,六十多年來,德國外交部竟充斥著一群直接參與屠殺的老納粹。

背是張起的帆

(08-30-2011季菁)

今天穿了一件印染風的衣服,老二江鈺稱讚這件衣服很有藝術味。一旁用餐的家中先生卻說:「妳媽媽穿的衣服都很怪異,之前還有病人問我,說妳媽媽是不是一貫道的,怎麼會穿那種紫色寬大的褲子。」當下聽了有些不可意,感覺鄉下人怎麼那麼愛管別人的閒事,愛給別人貼標籤。一邊洗碗,就一邊用呼吸推拿不可意的身心,漸漸鬆了,知道對方大概只是覺得我還蠻有宗教人的氣質,就隨口問是不是一貫道的道親,如果他比較熟悉佛教或基督教,也許他也會問,我是不是佛教徒或基督教徒吧!

開車前往竹山借書。感覺挺直了的脊椎就是桅桿,背就是張起的帆。讓窗口吹入的風推著風帆前進,眼前車過處所濺起的水花,其實是船身揚起的波。

下車之後,外頭下著雨,冷風吹著身體。以前會覺得冷風夾著雨撲過身體,很是阻礙。但現在因為張起背脊如帆,就會特別感覺到由後方吹來的風,推著我往前滑行,此時的風反而是助我前行的助力了。

禮佛:
吸氣往上,當火點起,只要燒的夠旺夠熱,就能將短短一截的木柴提拉成輕輕長長的清煙,遠上白雲間。呼氣俯身,當雨落下,只要淋的夠濕夠透,就能讓一山
的清翠潰成春泥四溢,沉沉於草根之下。

經行:
吸氣提腳,豎起桅桿,張起風帆,就能觸到高空飛揚的風。呼氣落腳,放鬆的讓風一推,偌大的船身就向前滑行,揚波千里。

2011年8月30日 星期二

看到媽媽最美的心

 (08-30-2011一智)
前天傍晚,哥哥來電問我什麼時候南下?媽媽狀況不樂觀,爸爸從家裡拿來媽媽漂亮的衣服,預計週三讓媽媽回家。

今天調上早班,告訴新來的護士,我將請假一週。下診前,他告訴我:不用擔心,媽媽吉人自有天相。帶著世間的祝福,下班後搭高鐵南下,搭計程車到長庚。這兩天颱風來,風雨大,計程車司機告訴我:風,今天越大了。呼吸間,感覺一切都是好事!

進加護病房,爸爸哥哥靜靜地幫媽媽按摩,今天大家話語少,看來大家都累了。我到了以後,換爸爸休息。內心想媽媽快要解脫了,雖不能表示歡喜,但話語可以透著喜心。發燒中的媽媽,嗜睡,張開嘴巴,舌頭很乾,而且嘴巴內有血塊(牙齒磨破舌頭,加上齒牙動搖),因為用100%的氧氣,所以,嘴巴一直聽到像打嗝的聲音。這是多大的病苦啊!

如果沒有學法,看到此景我可能會崩潰,儘管我學醫。
深深感恩師的教導,要看到媽媽最美的心,不要用我的角度來看媽媽,真愛已讓媽媽活在我心,困阨中回向喜樂。有情即美,濃郁的美感因真情而生,不因有形無形而變異,這一直是清楚的中心線!

一直在媽媽耳朵旁說:媽媽,我們愛您,爸爸和我們都在您身邊,我們很好,您要放心,帶著我們的愛和祝福,跟著上人(媽媽的皈依師)到佛國淨土,繼續修行喔。偶而,我會小聲的在媽媽耳邊說:媽媽加油,您快要解脫自在了。

同時,我們在等病房主任下刀後,討論媽媽的狀況。護理長先來寒暄表示關心,爸爸說,不想讓媽媽繼續受苦,想讓媽媽明天就回家了。護理長反而擔心起來,媽媽現看來還好,也許回家後沒有馬上斷氣,家裡要準備什麼……。他建議我們也許週三回家就好。我們考慮颱風天行車安全問題,建議爸爸週三回家也好。

一會兒,曾照顧過我的醫師也進來看媽媽,他靜靜地沒說什麼,大家開他玩笑:說是我學弟、、、。媽媽此時的心意應是想謝謝這些照顧他四個多月的醫護人員,所以,大聲開心地告訴他:謝謝大家!

昨晚九點,我們三個孩子再進加護病房,護士告知媽媽血壓下降中,恐撐不到早上了,我們要形式上或是真的讓媽媽回家斷氣?跟爸爸商量後,爸爸不在乎形式,只覺得半夜回家,風雨大,行車較危險。所以,希望醫師能讓媽媽撐到清晨。

爸爸說:媽媽,在我來看他後,歸心似箭。醫師加上另一種升壓劑,讓媽媽血壓穩定些!
一來一往,很多的討論中,感覺大家成全的心,包括媽媽,也盡力地配合著。這股好大的力量,流動著,支持彼此,圓滿當下。

早藥石,哥哥來電告知加護病房通知他,要準備回家了。收拾好東西,用完餐,隨時待命。爸爸跟妹妹搭救護車護送媽媽,我搭哥哥的車回大林。大林家裡已拜託鄰居舅舅來開門。一切都在安排中!

車上就開始聽渼娟的創作曲,風雨時大時小,其間,妹妹來電說「生命禮儀公司」還未到家裡搭棚子,請哥哥確定一下。

一面開車,一面打手機聯絡,這幾天,哥哥為了媽媽的事,手機幾乎沒停過,可以想見的操煩,深深感恩他的承擔,請他多保重。

沒想到,救護車比我們還早到大林。回到家,很多親戚都已到了,媽媽躺在客廳了,我走下車,緩緩走進客廳,走到媽媽身邊,禮儀師剛好需要我跟妹妹的幫忙,幫媽媽換衣服,調整好媽媽的假髮,告訴媽媽要幫她穿得漂漂亮亮,禮儀師叫我們心中默唸佛號,此時,一護一點一丹來到,微笑打招呼後,繼續換裝。

不時靠近媽媽的耳朵,『媽媽,我們愛您喔,要帶著我們的愛和祝福,到極樂世界繼續修行喔。』望著媽媽安詳、沒有病苦的臉龐,覺得媽媽好幸福,有很多人深愛著他,包括諸多《聖脈》的家人。一點很細心、很專業,帶來了擴音器,好接上mp3,播放音樂給讓媽媽聽。

換好裝,哥哥帶著全家人來看媽媽,讓小孩子看奶奶的最後一面。哥哥一度流淚哀傷,一護前來扶持。

禮儀師叫我跟妹妹跟著做一些儀式,跟著唸一些話。當他把碗打破時,就代表媽媽色身的病苦沒了,我跟妹妹要感覺不捨,要哭出來……,可是當下我倆卻哭不出來。當轎伕要幫媽媽抬轎時,我們要喊:媽媽坐好…媽媽坐好…,此時妹妹卻哽咽想哭,害我也講不出話來。這時候,就要靠呼吸來完全收縮膨脹了。一呼一吸,交給天地。

接下來,要助念八小時,一護講解完《無我相經》的意義後,帶著大家唸誦台語版的《無我相經》,哥哥妹妹的小孩們也一起唸,互動過程新鮮有趣,小孩們第一次接觸長輩的往生,他們的內心留下美麗的相。

傍晚六點多,樹靈法會,一起頌唸佛說《阿彌陀經》。頌唸過程一直聽到舍利弗…,親切地會心微笑,看著媽媽的照片,感覺天地最美的心,自他最美麗的關係,這是生命傳承的元素。

七點多,慈濟師兄姐10多人來助念。內容簡單莊嚴,沒有華麗的儀式,就是循環唱頌『阿彌陀佛』,感覺媽媽好幸福,很有福報,有師、有慈濟、有世間滿滿的愛。

一整天,有空時就收信,看到師及同修們的來信,常常讓我感動含淚,隻字片語,都讓我不勝感動,有些信件必須分段看完,呼吸間點滴受用世間的愛。唉,這份情好深、好美,媽媽的生死來去反而很平常心。

霎時,似乎懂了,業盡情空的愛。